行色匆匆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八千里路云和月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----赣闽行记实之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从瑞金到长汀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2008年6月7日

    当我们一行集结在连霍高速洛阳站合影时，也就意味着准备了多日的赣闽之行开始了。

  我们一行九人：尔东斑竹带队，黄河行是执行领队；巴易管后勤，其手下两员大将：会计布衣山人，出纳慕图雨天；剩下的，都是队员：老进，开心果，牛儿，行色匆匆。全车人几乎都有驾照，我们还是挑选了富有经验的尔东、黄河行、老进和行色匆匆轮流驾驶。

  汽车由连霍高速上路，经二广高速、京珠高速、武黄高速、昌九高速；过漯河、经武汉、穿九江，于当晚到达南昌。原来预报的大暴雨未曾下来，倒使南昌多了几分湿热。住宿的楼下就有一家露天的涮锅，不论荤素，一律论串，每串五角。于是，拉开场子，倒上啤酒，直喝的肚子发涨。冰凉的啤酒使大伙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丝凉意；推杯论盏中，又多了几分了解，几多情谊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2008年6月8日

   早早的起了床，离开旅店，到街上寻找合适的早餐。离旅店不远的人民医院前面的胡洞口，有豆浆、油条、包子，于是，大家迅速拉开架式，快速解决战斗。然后掉转车头，重上赣粤高速，一路向南，直奔赣州而去。

   出行前在网上查过， 赣州没有什么可拍摄的，于是转国道，直奔红色首都瑞金，那里，是此行的小序曲，也是我们的红色之旅。

   瑞金有两个集中的景区，我们顺路先到了沙洲坝，也许是旅游淡季吧，游客很少，我们拿出随身的证件，被很客气的放了进去。

   也许是刚刚进行过奥运会的火炬传递，院子里到处都是关于奥运火炬传递的横幅，一座老式的建筑，灰色抹面，门楣上两排红色大字：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。两边是镰刀斧头的标识，上方是一个硕大的红色五角星，中间突起的部分，仍然是一个镰刀斧头的图案。六根砖柱对称排列，顶端，被设计成长矛状，立在门前的广场上，好象六面大旗在迎风飘扬！

   走进室内，显然是布置过了的当时的会场模样：主席台中央是马克思和列宁的画像，两边有对称的两面红旗，上面一颗红星，一个镰刀斧头标志，上面有一条会标：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第二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。下面是一排排长条椅。查资料，这次会议应该是在1934年1月21日召开的，2月1日结束，出席代表700人。毛主席在会上做了《我们的经济政策》和《关心群众生活，注意工作方法》报告，会上，毛主席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。

   沙洲坝的红井很有名，是因为我们还在读小学的时候，就知道了红井的故事，那首“吃水不忘挖井人，时刻想念毛主席”的对联时刻萦回脑间。此刻，红井就在眼前，井水很浅，井沿上就有几把竹子做成的舀子，弯下身子，盛上一勺，送进嘴里，清冽甘甜！

   和红井同在一个景区的 是中华苏维埃中央人民政府各个部门的机关所在，老的建筑早已荡然无存，现在的建筑都是中央各个部委对口支援新建的，做为革命传统教育基地，迎接着各地的游人。惟有那口红井，还有那遮天蔽日的大树，在承载着历史，在述说着今昔！

   离开沙洲坝，立即驱车直奔叶坪。说来也巧，沙洲坝位于我们从赣州到瑞金的路旁，叶坪又位于我们出瑞金奔长汀的路上，都是顺路。

   叶坪是第一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旧址，院内极美，旧时的参天大树仍然郁郁葱葱，一棵据说是毛主席经常在树下读书的大树被圈了起来，主干已折断，树身上长满了绿苔，只有一棵粗壮的新枝又撑起了硕大的树冠。

   大树之间，绿莹莹的草坪虽然是今天所植，但管理的井井有条。会议旧址和领袖们的驻地都已不是原物，早在红军长征时就被敌人破坏，都是解放以后重建的，匆匆看过。

   院子的一旁，即是有名的红军广场和烈士纪念碑，纪念碑似一颗炮弹，直冲云天。对过，就是检阅台，两者之间，一行用水泥做成的灰色大字在绿色的草坪上格外醒目：沿着红军的血迹前进！两个小朋友正沿着这行字跑来，也许，他们还不知道共和国的历史，但是，明天，他们会承担起历史的重担。

   本来计划在瑞金住宿，时间尚早，于是，按照领队黄河行的意思“走着说着”，大伙一商量，便直奔长汀古城，那里是福建地界，距这里不到50公里。高速公路已经从厦门通到了这里，但国道路面很好，路途又近，于是我们游走在国道上。

   夕阳西下，暖暖的阳光映照在一个村子的房子上，一缕炊烟从一户农家的房子上袅袅升起，我们下车拍摄，房子的主人是客家人，竟然说起他的祖宗是河南老乡！看来，客家人的认同感还是很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2008年6月9日

   长汀是一座古城，从盛唐到清末均是州、路、府的治所；她也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，号称“客家首府，八闽故地”；同时，她还是著名的革命老区，至今还保留有福建省苏维埃旧址以及刘少奇、周恩来的故居。原本是不准备在这里停留的，歪打正着，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来了解长汀，来回顾历史。

   长汀古城很老，至今还保留有唐代的古城墙和古城门，一条古老的汀江绕城而过，她被人们喻为客家人的“母亲河”，一些客家妇女在河边洗衣，母亲河在她们的脚下静静的流淌。

   沿着古城里的小街往前走，地下是鹅卵石铺就的街道，两边都是古老的建筑，土、沙和石子混合而成的“三合土”夯实而成的墙体依然结实，透过绿苔可以依稀看到班驳的砖墙、雕梁画栋的门楼、它们在述说着历史，在展示着岁月的沧桑。

   一条小巷拐进去，有一座雕刻精美的门楼，上书“赖氏坦园祠”。长汀的院子结构是典型的中原府第式建筑风格，我们参观过的院落有很多都差不多：沿中轴线两边展开，层层递进，前后左右对称，布局严谨。这里原本是赖氏的祠堂，现在却租给了许多市民，他们大多是收入较低的老年人，门庭下，有的做饭，有的打盹；房子虽破，院子里却是花团锦簇，天井的上方，紧紧的绷着几根铁丝，上面，挂满了家家户户的“万国旗”。

   街道的尽头是座城门，里外两座门，中间是瓮城，不论是建制，还是建筑本身，都是旧时的模样。走上去，上面是一座庙宇，里面有吃素食的食堂，几位上了年纪的女和尚殷勤的接待我们，适逢农历的端午节，她们热情的请我们吃粽子，盛情难却，接住，剥开，味道和北方的却大相径庭，想到这是佛祖的恩赐，咬咬牙，一口口吞了下去，连说好吃，好吃！

   顺着人们的指点，我们又走到另一条老街上去，这是一条古老的商业街，上下两层，上面住人，下面营业，一色的小门脸，木搭的小楼，木制的门脸，门板卸下一块，主人从里面伸出头来，好奇的审视着我们这群手端“长枪短炮”的外乡人。一只小花狗也好奇的从门缝中伸出身子，顿时成为色釉们扑捉的对象。

 小街充满着喜庆，春节的对联依然鲜红，挂在门脸上的大红的灯笼依然光彩，门口端午节的艾叶依然充满生机。小街很窄，人们在这里生活，早上起来，靠在自己的门框上，就可以和对门的邻居唠嗑，这里没有匆匆的步伐，也没有烦人的喧嚣，宁静而恬适。

   小街的定位未变，依然生意兴隆。买肉的在巷子的一侧扎起了肉摊，早起的太阳光暖暖的洒在它旁边墙上，墙上，一个硕大的红色“福”字格外耀眼，长汀人生活在幸福之中。

   几间老式的理发店散落在商业街上，不大的门脸，老的掉牙的理发工具，尤其是那爷爷辈的铸铁的理发椅。理发师几乎是清一色的老太太，去理发的也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。室内的墙上虽然也能见到几张现代的照片，也依旧吸引不了年轻人，他们是发廊的常客。

   一阵低沉的葫芦丝的音乐飘了过来，转身看去，远处走过来一位游走的艺人，身上挂满了出售的葫芦丝，看到我们对他很有兴趣，索性站在小巷的中央吹了起来。

   一位老太婆在自己的家门口上香，好奇心使我举起了镜头，老太太开口了，她邀请我们到她家里看一看，她引以自豪的是她家的一棵铁树，树龄恐怕有好几百年了，粗大的树身倾斜着，在一人多高的地方发了好几个叉，每个树枝又是那样粗壮，以至于不得不垒了几个砖柱来支撑它们，可它们每天在长，枝桠在向前延伸，于是，又有木制的支架来架牢他们。

   小街的对过是一座文庙，大门两边的墙上各有一组盘龙石雕，福建的石雕刀功细腻，由不得你不踏进门去。文庙和其他地方的没有什么不同，供的都是孔老夫子，不同的是那独特的建筑，挑沿高耸，建筑华丽，在里面转了一圈，不得不感叹福建石雕的细腻与精美。